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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资本

访谈与对话 / UNIQUERESEARCH

AI漫剧收入破亿,编剧薪资猛涨:AI抢不走饭碗,反而让人才更贵了

非凡大赏

13年,他把公司股份全回购了


在AI重构内容生产的年代,真正让一家工具公司活下去的,未必是最前沿的模型名词,而是你有没有找到那个相对不变的需求

"

让投资人信服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数据用钱打他的脸。

严华培说,他已经很久不见投资人了。

这是在杭州 AI WEEK 圆桌现场,五位深耕内容生产工具领域的人坐在一起,刚好聊到有人问他:投资人把工具公司定义为 SaaS,融不到钱怎么办?

他没有绕弯子:“让投资人信服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数据用钱打他的脸。”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有底气——他创业 13 年,中间回购了所有外部股份。所有钱,都是靠产品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我觉得这是理解这场圆桌的一把钥匙。在座的不是在讲 AI 的可能性,而是在讲怎么用 AI 在一个具体的战场里真正活下去。


那个核心问题,他们给了五个不同的答案

主持人段宏宇开场就抛了一个问题:AI 对内容生产,到底是效率更有价值,还是创意更有价值?

五个人给了五种答案,没有一个完全相同。

陈炜于是阅文集团的 AI 负责人,管着《斗罗大陆》《斗破苍穹》这些大 IP 的 AI 化路径。他的判断最干脆:“现在最大的提升还是在效率上,创意本身还是人类的专有技能。”

梁巍原来是拍电影的,现在做 MovieFlow,把 AIGC 工具做成了影视人能用的工作站。他比较乐观:“以前很多无法实现的创意,会随着工具的普及被展现出来,创意肯定会被无限激发。”

严华培说效率和创意相辅相成——“效率的极大提升,也在帮助创作者的创意无限延伸。”

赵鹭来自栩峰科技,背后是李飞飞的团队,做空间智能和世界模型。他提了一个我觉得更精准的词:“脑力中的体力活”。设计师出想法了,但要花大量时间去做绑定、修改、渲染——这是脑力工作者不得不做的体力活,AI 释放的正是这部分。

钟项宇做的是 Meshy,全球 3D 生成赛道出海最早的公司之一。他的说法更直接:“不是提效,而是从无到有的能力进化。” 普通人通过 AI 加上 3D 打印,第一次拥有了把脑海里的东西变成手里摸得到实物的能力。

听完五个人的答案,我注意到一件事:他们争的其实不是效率还是创意,而是在讨论 AI 把什么东西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3 人 5 天完成 100 分钟叙事长片”

梁巍讲了一个数字,MovieFlow 的 Studio 版本还在内测,但他们测出来的结果是:一个100 分钟左右的叙事长片,只需要 2-3 个人,5 天就可以完成。

以前是什么样?他说,“从交了剧本到筹备拍摄需要几个月。”

现在的逻辑变了:先花 5 天用 AI 把电影做一遍,再去评估哪些部分值得实拍,哪些不用拍。 这本质上是把“试错成本”压到了最低。

梁巍说,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剧集公司和平台都在内测这个版本。

然后他做了一个预测:到明年,传统影视里 AI 画面的含量应该会占到 50% 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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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AI 画面占比一半——这不是遥远的科幻,是他在内测数据里看到的趋势。

我有点想看这个 Studio 版本的实际产出长什么样。因为“3 人 5 天 100 分钟”这个说法,放进国内任何一个传统剧组,都会被当成笑话——但数据摆在那里。

他还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有点被低估了:

“AIGC 创作最小化的单位是一个导演 + 一个编剧 + 一个剪辑师,这三个人不可被替代。”

不是技术总监,不是制片,不是营销。是导演+编剧+剪辑。这是他认为内容创作最后不能被省掉的三块。


阅文的答案:编剧薪资翻十倍,可能还不是上限

阅文去年 AI 漫剧业务破亿,产出近千部,其中 12 部播放量超过亿次,到今年3月,播放量破亿的作品数已达26部,增长迅猛。这是靠 “IP+AI” 战略跑出来的结果。

背后的逻辑是三层:IP 是好故事的源头,编剧是创意的核心,AI 是制作层面的加速器。

陈炜于讲了一个很具体的应用:漫剧助手可以快速通读一千万字的网文,提取女频里的情感线路,给编剧做设定灵感。 以前通读一本书要编剧花一周,现在 AI 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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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紧接着说了一句话,方向完全相反:

“有AI帮助编剧从琐碎且低价值的工作中解放出来,编剧可以全心专注于故事创作本身,未来空间会更大”

为什么?他说,工具解决不了“出好创意”这件事,出好创意是 AGI 要做的事,现阶段还轮不到。AI 生产素材越来越容易,但把素材组成一个能打动人心、超越同质化竞争的爆款故事,还是需要真正有创意的人。

供给越充分,好编剧越稀缺。这个逻辑是反直觉的,但仔细想,是成立的。


“我们要找巨头瞧不上、小团队做不了的人”

闪剪已经做了 13 年,核心在于找到了一个市场缝隙:大团队瞧不上、小团队做不了的那一批用户。他们叫 KOC,具体说就是需要通过平台获客的销售们——房产中介、保险顾问、美容销售。这些人需要持续输出内容,但没有时间和能力做视频。

他们希望做到的事情,严华培用了三个字:“懒到极致”。随便说一句话,或者转一个链接,就能自动生成排版好的小红书图文或朋友圈文案。不需要懂提示词,不需要懂工具逻辑,就是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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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华培说,全球还有几十亿人连很传统的东西都没享受到。Sora 出来了、Midjourney 被限制了,这些前沿的波动,和他的用户群体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技术变化非常快,连短剧现在都被叫‘传统短剧’了。所以创业必须找到相对不变的东西,心里才会踏实,不然每天都在焦虑。”

我觉得这段话对很多在 AI 浪潮里找方向的人是有用的。所有人都在追最新的模型和能力,但用户的需求里其实有很多极其稳定的部分——有人永远需要把想法变成内容,永远需要工具帮他们省时间。

这部分需求不会因为 GPT-5 或者 Sora 出现而消失,它只会变得更迫切。


“3D 打印的人,第一次拥有了把想象变成实物的能力”

Meshy 做的是 3D 生成,客户包括 Supercell、SEGA、Snap 这些海外大厂。在游戏行业,他们把概念设计阶段整体提效了 2-3 倍,把一个美术资产从 10 天压缩到 1.5 天甚至一天内完成。

钟项宇说,现在,3D 打印已经成为了整个 AI 3D 行业增长的核心引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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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3D 打印的人比游戏公司更愿意付钱?

因为对这些人来说,AI 给他们的不只是效率,而是之前根本不存在的能力。一个普通人之前做不到把脑海中的东西变成屏幕上的 3D 模型,更做不到打印出来摸到手里。现在可以了。

“不是提效,而是从无到有的能力进化。”

这句话解释了很多事。对专业用户来说,AI 是效率工具;对普通人来说,AI 是新的存在方式。两个市场都很大,但驱动付费的心理机制完全不同。


李飞飞团队的人说了什么

栩峰科技背后是斯坦福孵化、李飞飞实验室的研究背景,方向是空间智能和世界模型。国内落地是三个场景:泛地产家装、文旅(和张艺谋导演参与的实景 VR 公司合作)、服务机器人。

赵鹭讲了一个数字:人类过去 200 多年产生了 150 多亿张图片,但最近三年 AI 生成的图像已经超过 200 亿张。

这不是用来说 AI 有多厉害的数据,他紧接着说:AI 对创造力的激发,有着极大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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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了那个让我觉得最精准的词——“脑力中的体力活”。

设计师有了好方案,但要花三天在 Blender 里去实现;编剧有了好结构,但要花一周去通读原著找情感线——这些都是脑力工作者不得不做的体力活。AI 释放的这部分,不是懒,是真正让人把时间留给能出创意的那 20% 的工作。

他还提到了海外的操作逻辑:他们在做可控生成时,没有走 Midjourney 那种“过度创意化”的路,因为企业工业化合作需要的是可控的输出,不是随机生成的惊喜。

创意自由度和可控性之间有个取舍。多一分创意,可能就少一分对企业客户的价值。这个 tradeoff 在 B 端场景里无处不在。


找到不变的东西

听完这场圆桌,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在座最不焦虑的那个人,是创业时间最长的那个。

严华培做了 13 年,经历过太多“颠覆性技术来了怎么办”的时刻。他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找到用户里那个相对不变的需求,然后把它服务到极致。

Sora 来了,Midjourney 被限了,这些浪可能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但人想把内容做出来的需求,一直都在。

他说的那句话我反复想了一下:“创业必须找到相对不变的东西,心里才会踏实。”

这不是在劝大家放弃追前沿,而是在说,追前沿的前提是知道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知道问题的人,任何工具来了都能用。不知道问题的人,用最先进的工具也只是在换一种方式迷失。


更多对话细节

非凡大赏·杭州 AI WEEK 趋势圆桌 Panel
《创作不再拼体力:AI工具如何重构内容生产的“效率曲线”》

嘉宾:
阅文集团 技术副总经理&AI负责人-陈炜于
MovieFlow 联合创始人-梁巍
闪剪智能 创始人-严华培
栩峰科技 中国区总裁-赵鹭
MeshyAI Senior Product Engineer-钟项宇

主持人:非凡产研 合伙人-段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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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宏宇:我是本次 Panel 的主持人段宏宇,这场 Panel 我们主要聊 AI 对内容生产的效率曲线的提升。大家在昨天都刷到了朋友圈被刷爆了两条新闻,一条是 Sora 开放了,一条是 Midjourney 被限制出境了。因为在座各位带来的都是在内容生成领域的产品,所以今天我们就这些话题跟各位嘉宾简单聊一聊。首先请各位嘉宾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做个自我介绍以及公司的业务,然后对于 AI 在内容生产的效率提升中,目前市面上普遍认为有两个比较大的作用:一个是为内容生产的效率做一个提升,第二个是对创意的能力做一个提升。请各位嘉宾就当下的 AI 能力在效率和创意上,哪一个的作用可能会更大一点,做出自己的一个观点阐述。

陈炜于:我是来自阅文集团的陈炜于,大家可以叫我大鱼。我主要在公司负责 AI 业务,包含了现在比较流行的漫剧工具,以及我们内部像版权助手等 AI 工具。阅文集团在国内主要是以版权生意为主,拥有海量的版权 IP,包括《斗罗大陆》、《斗破苍穹》等等,线下也有很多交流和合作。

就 AI 工具本身而言,我觉得现在最大的提升还是在效率上。创意本身我觉得还是属于人类的一项专有技能。要达到上线标准的好内容,还是需要有人类的创作者,或者像我们平台大神作家这样非常有创意的个体参与进来。

梁巍:大家好,我是 MovieFlow 的梁巍,抱歉有点过敏所以鼻音比较重。我们主要是一个全球化的 AIGC 工具,目前在国内外都可以使用,覆盖了 170 多个国家,大约有 100 万左右的用户。目前我们后台上线不到半年,已经生成了 500 多万分钟的视频。最近我们正在推出 Studio 工作室版本,一方面是为了让专业的影视创作者未来能制作 AIGC 的长片,另一方面也是真正能让传统影视全流程用 AI 进行项目管理以及降本增效,这也是企业用 AI 生成图文影像的一个很好的资产管理中心。

刚才主持人提到 AI 视频能力是效率还是创意的问题。因为我原来是拍电影的,我认为传统影视行业一定会积极跨进 AI 这个领域。传统的 IP、版权和导演们都要在 AIGC 的世界里重新构建一遍,所有东西都值得被重新再做一遍。以前很多无法实现的创意,会随着工具的普及被展现出来,如果没有审核和发行的限制,创意肯定会被无限激发。

在效率层面,我们前两天内测时发现,一个 100 分钟左右的叙事长片,在我们的 Studio 版里基本只需两到三个人,五天就可以完成。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以前从交了剧本到筹备拍摄需要几个月,现在完全可以先花五天用 AI 把电影做一遍,再去评估实拍部分哪些要拍、哪些不用拍,效率大大提高了。虽然 Sora 没有对 C 端开放很紧俏,但模型层出不穷,这不会停下,我们非常希望大家更多地拥抱这个世界。

段宏宇:严总您也是这个影视剧出身,我记得。

严华培:对,挺巧,我原来也做电影,是 06、07 年在光线做电影,回想一下已经是 20 年前了。我们公司其实一直做视频工具,国内出海都有,闪剪只是我们其中一款以数字人为核心的产品。现在我们在尝试把数字人变成一个我们称之为“数字人 2.0”的概念——不仅是对口型,而是把整个人的数据、素材库存储起来,利用素材库帮助你自动创作短视频、图文、文章、播客和朋友圈。

闪剪现在其实主要面向 KOC 这个群体,比如需要通过平台去获客的销售。我们最近在跟很多拥有成千上万个销售的零售品牌合作,希望能成为赋能他们销售的中台。

回答刚才那个问题,到底是效率还是创意,我认为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我突然有个想法但马上无法实现,但在实现的效率提升后,我的创意也会在过程中不断叠加并变得不一样。当年我们做电影时,十秒的镜头要建模、渲染很久;但今天可能小孩子随便一句话,创意就出来了。因为效率的极大提升,也在帮助创作者的创意无限延伸,这是有想法的人的美好时代,虽然也会有很多烂内容泛滥,但这在刚开始时很正常。

赵鹭:刚才在场下的时候就跟主持人简单探讨过,我是栩峰科技中国区的负责人赵鹭。我们是一家在硅谷斯坦福孵化的研究型背景团队,实验室最知名的华人科学家大家应该都了解,是李飞飞。我们做的方向其实也是空间智能和世界模型。我们的海外团队名字叫 Collov AI,在海外有接近 700 万的注册用户,覆盖了将近 70 个国家。

国内这边从去年开始我们覆盖了三条商业化场景:
     泛地产和泛家装:基于图片生成空间世界。
     文旅项目:正在跟一些地方政府以及张艺谋导演参与的实景 VR/AR 公司合作。
     服务机器人:因为我们是做空间训练和世界模型的,在 21、22 年就在做相关开源闭源探索和论文发布,今年会有更大量与机器人公司的合作。

我自己是规划设计师出身,其实做设计时,我们大部分时间是花费在了“脑力中的体力活”上。创意出来了,但要花大量时间用 Blender 或 Maya 等工具去做绑定、修改。有了 AI 之后,它其实释放了创意,让人类不用再去过度从事这种脑力中的体力活。这里面有个平衡,海外我们在做可控生成时,没有去走 Midjourney 那种过度创意化的生成,因为那样很难跟企业(例如飞利浦)进行工业化合作。这就看大家各自垂直的场景和商业化的定义了。

段宏宇:所以客户现在为您产品付费的,更多是关注它产生的创意,还是基于效率?

赵鹭:如果更关注创意的话,它的创意效率肯定是 20 倍以上的增量。但如果客户特别关注 Control(可控性)和 Scalable(可扩展性),那就要舍弃一些效率,可能只有几倍的增加。

钟项宇:我是 Meshy AI 的高级创意负责人,同时我也兼任大模型算法数据工程师。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 2D、3D 的生成,服务于游戏、影视以及 3D 打印行业,客户业务主要聚焦在海外,可能我们是 3D 生成赛道出海最早的一家公司。最开始我们从 3D 网格开始,后续逐步拓展到 3D 打印以及创意的实物交付。

关于效率跟质量 AI 能够提升哪一个,其实我也特别认同刚才严总的讨论。以游戏行业为例,经历过大量换皮买量游戏迸发的年代,这是行业必然经历的阶段。AI 生成也必然会带来大量低质量内容,但它最后一定会推动创意的上限和质量的拔高。所以目前 Meshy 主要推动的是效率提升,但接下去的重点目标是创意和质量的提高。

段宏宇:通过各位嘉宾的阐述,大家的赛道其实是不太一样的。比如阅文在三月中旬发布了去年在短剧上的成果,营收非常好。我前段时间跟横店拍剧的人聊,现在真人短剧大家都在做精品,劣质短剧基本没人生产了,平台也基本在往精品的方向走。现在漫剧市场也出现了用 AI 大量生成导致同质化严重、质量不好的情况。不知道阅文是怎么用 AI 在您的赛道里建立优势的?它发挥作用的核心价值点能介绍一下吗?

陈炜于:关于怎么定义精品故事,作为看了二三十年网文的爱好者,好故事首先要有基底,也就是能打动人心的情节,这就是 IP。其次在漫剧行业里,你需要一个超越原有同质化的全新设定。第三是制作,大家都用大模型抽出的素材,为什么在有些人手里展现效果就不一样?这涉及到制作技巧。这三个方面形成了一个好故事。

阅文为了服务好故事的诞生,做了以下布局:
     故事源头:开放阅文历史上已经被读者“用脚投票”出来的好 IP 版权给合作伙伴。
     设定层面:提供漫剧助手。以前编剧通读一千万字的网文需要一周,现在 AI 能快速通读全书,提取例如女频里的情感线路,给编剧设定灵感。
     制作层面:定制化风格。图片风格决定了视频风格,我们通过 Lora 或后向训练,把大模型加工成独特的画面风格(例如特定唐代时期的人物形象)。

段宏宇:其实今天参会的人里面有不少是传统短剧老板,很多中小公司在漫剧这个事情上还在观望。一方面是 Token 成本没有特别低,另一方面北京那边漫剧编剧薪资翻了十倍。有没有可能通过您的 AI 漫剧工具,对人的要求能够更低一点,让成本下降?

陈炜于:首先,漫剧的成本远比短剧低,它爆发的关键也是因为成本低,这样才能拿到高效的 ROI 和商业回收。算力成本其实相对还好。漫剧和短剧的受众确实是两拨人,短剧可能是年龄较大的下沉用户,而漫剧吃的是年龄较小的用户,两者都有市场空间。

至于人的成本,随着 AI 工具普及,创意会变得越来越珍贵。这个创意来源于编剧,所以编剧的未来空间会更大,翻十倍可能还不是上限。工具没办法解决出好创意的问题,如果要解决,那是 AGI 要做的事。很多人能用工具生产素材,但要形成超级有创意爆款的故事,还是要靠编剧和导演来把控。

段宏宇:梁总,您的 MovieFlow 是对影视后期的从业者,在您的场景里是怎么给他们进行提效的?

梁巍:目前我们 Studio 版本在内测,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剧集公司和平台都在测。接下来传统影视和 AI 生成影像是共存的形态。预计到明年,传统影视里 AI 画面的含量应该会占到 50% 左右。

MovieFlow 提供的 Studio 版本完全是按照影视人的逻辑设计的。剧组有导演、制片、服化道摄美等十几个工种,面对 AI 时他们不知道从哪入手,不可能随便用个工具就能降本增效,所以我们为他们提供真正为影视服务的工作站。

今年 AIGC 的消费级内容会全面涌现。传统影视公司、导演和编剧下场后,会极大提高 IP 价值。你可以用 AI 把《西游记》《水浒传》再拍一遍,全球也可以重拍自己的宗教和文化故事。从 2026 年开始,内容形态会趋于专业化,大家会真正为 AIGC 付费,一定会出现这个时代的《纸牌屋》或者优秀电影和长篇剧集。

段宏宇:想再问一下梁总,去年国内短剧市场大概是一千多亿,而传统电影行业收入大概五百亿左右,也就是说短剧大概是电影的两倍。不知道 MovieFlow 后面是不是对短剧漫剧也会有一些规划?

梁巍:其实像我们的 Studio 工作站,无论是短剧还是漫剧都可以用。当然对于传统影视人来说会更简单,更符合使用逻辑。从剧本完成后的筹备、资产构建、按场次拍摄,再到连贯性和协同创作。

我一直觉得 AIGC 创作最小化的单位是“一个导演 + 一个编剧 + 一个剪辑师”,这三个人不可被替代,如果他们有制片能力就最好。目前万达等专业电影公司都在陆续下场。AIGC 时代面向的是全球化和数字化的内容,远比今天看到的千亿短剧市场大得多得多。大家爱看故事是不会变的,电影票房不会因为短剧就变多或变少,它是一个常态,大家要习惯传统影视与 AIGC 娱乐共存的关系。

段宏宇:严总,我们知道闪剪是一家很神奇的公司,没有销售就在很早的时候干到了一个亿的收入。刚听您讲现在已经开始往销售人员的应用上转型,您在产品中怎么去进行提效,怎么解决同质化问题?

严华培:我们公司其实已经创业 13 年了,早年融过一次资,前两年我们把所有股份全回购了,所以一开始就要想办法挣钱养活团队。技术变化非常快,连短剧现在都被叫“传统短剧”了。所以创业必须找到相对不变的东西,心里才会踏实,不然每天都在焦虑。

很多人担心 Sora 出来了我们怎么办,我觉得虽然这里探讨的是前沿,但全球还有几十亿人连很传统的东西都没享受到。做剪辑工具的巨头有一大堆,像即梦、可灵、Pika、Runway,在这当中唯一能生存下来的方式,就是找到一波非常垂直的用户,不管技术如何更迭,都去深度服务他们。

未来有创意的创作者需要不同的工具,这就跟当年我们用 Maya 做风和水的动画觉得很神奇一样,现在大家交流提示词也是一样的。只是效率从百倍提升到了千倍万倍,但大家对神奇画面的需求没变。闪剪希望找到小团队做不了、巨头又瞧不上的中间群体做深度服务。我们要让用户懒到极致,随便一句话或者转个链接就能自动生成排版好的小红书图文或朋友圈,极大享受内容价值。找到一群人去深度服务,会更加持久,也不会产生焦虑。

段宏宇:追问您一个题外话,作为 FA,我们在为视频工具公司融资时经常遇到一个问题,投资人会把这定义成 SaaS 公司。如果不去追前沿的技术概念,被定义为 SaaS 公司可能就融不到钱,您怎么看?

严华培:其实我很久不见投资人了。当年我们第一款工具“逗拍”做到登顶第一时,所有投资人都来了。创业者刚开始需要数据和结果来证明自己,收到钱就是结果。不管是叫 SaaS 还是什么,那只是为了沟通方便的概念。

在新的时代不要用旧理念去定义商业模式,让投资人信服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数据用钱打他的脸”。对做工具的创业者来说,最恐怖的不是投资人不信你的故事,而是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陷得越来越深。比如 Opus Clip 原来也不是做这个赛道的,也是靠用户量和数据证明了价值。跳出定义,真正去讲述用户价值会更好。

段宏宇:赵总,您在海外服务地产文旅,目前核心的落地提效场景您可以再阐述一下吗?

赵鹭:我非常认同陈总和严总聚焦用户的观点。我们作为技术驱动团队,产品一代代商业化,把某一细分领域打透成了第一。产品可能没有护城河,但细分人群一定会用。比如早期的《Minecraft》(我的世界),其实就是早期版本的 World Model,它卖了近 20 亿美金。很多小孩疯狂玩它,大人却看不懂,说明不同时代一定有不同人群去用新工具。

我们在 Vision Pro 体系里做开发,比如文旅市场,用 AI 可以把过去花几百万做出来的沉浸感很差的内容重新升级。人类过去 200 多年产生了 150 多亿张图片,但最近三年 AI 生成的图像已经超过 200 亿张了,AI 对创造力的激发有着极大的可能性。

段宏宇:钟总,同样在您的 3D 赛道里面,具体的提效体现在哪里?

钟项宇:我们 Meshy 最明显的落地应用点是游戏行业的概念设计和原型阶段。传统流程中,海外大厂做世界观概念设计,团队要飞到海外拍十几万张照片,最后经过复杂建模做成 3D 资产,周期极长。目前采用 Meshy 的游戏公司,在概念设计阶段整体提效了大概两到三倍。很多美术外包公司,能在甲方的多轮评审中,把一个资产从 10 天压缩到 1.5 天甚至一天内。

除了游戏,另一个重点是 3D 打印行业,这也是出海战略重点。目前 3D 打印用户可能已经占了我们营收的一大半。个人用户需要把脑海中的东西转化为屏幕上的图像或 3D 模型,最终变成手里摸得到的实物。普通人通过 AI 加上成熟的 3D 打印技术,拥有了把创意变成实物的能力,这已经不单单是提效,而是从无到有的能力进化。

来源:非凡产研 · 腾讯新闻。文章中的“非凡产研”是原始发布账号署名,不代表已核实个人执笔作者。引用访谈或圆桌观点时,应按正文标明具体发言人及当时身份;无法确认时不要推断。日期为原始发表日期,历史信息以发布时点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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