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非凡资本

研究与观点 / UNIQUERESEARCH

非凡挚友|符号互动杨泽昊:code everything

当我们谈论超级个体时,很多人脑海里浮现的是一种幻想:一个人、一台电脑、一堆模型 API,就能年入百万、睡后收入滚滚而来。可杨泽昊,这位运营着数百万美元 ARR 数字营销公司的 00 后创始人,却用自己的路径,把这个幻想拆得很干脆,AI 不是印钞机,它只是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支队伍的能力放大器。

一、00 后创业者:不是玩酷,而是重写玩法

杨泽昊给自己贴了三个标签:00 后创业者、AI 赋能广告营销的实践者、Claude 探索者。看上去有点中二,但仔细一想,这其实是新一代创业者的典型切面。

00 后身份带来的不是稚嫩,而是试错的资本。他不是第一次创业,对风险和不确定性反而有一种天然的耐受力。别人在算这一步是不是万无一失,他已经在想做错了,大不了重来。这种心态,和 AI 时代的节奏高度匹配——技术更新太快,唯一靠谱的方式,就是不断试、不断迭代。

第二个标签是AI 赋能广告营销实践者。他没有去卷大模型底座,而是踏踏实实盯住一个看起来并不性感的行业:广告公司。别人还沉迷于讨论Prompt 多优雅,他已经把 AI 嵌进项目交付、创意生产和客户服务,把一家传统意义上的创意公司,改造成了一套跑在 AI 轨道上的营销基础设施。公司赚的是广告的钱,但利润率却因为 AI,从 20% 提升到了 60%。

第三个标签,最有意思——Claude 探索者。对很多人来说,大模型只是写代码、写文案的工具;对他来说,Claude 是第二大脑。他用 Claude Code 做各种非代码实验:创意生成、活动策划、品牌方案、甚至商业模式推演。那些原本需要团队拉个小黑屋开两天会的脑暴,现在可以被拆解成一张张结构化的 Spec,再交给 AI 去先跑一版。人不再从 0 到 1 地憋思路,而是站在一堆可用的初稿上做判断。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简单地个人化或公司化运作,而是选择了一种很有意思的结构:白天是数十人的精干团队,晚上是自己的个人实验室。主业为他提供稳定收入和真实场景,副业则让他在无压力空间里狂按 AI 的各种边界。这种双轨制,本质上是用团队稳定性,去换取个体探索的自由度。

二、从救火到防火:AI 如何重写一家广告公司的工作流

很多人问 AI 到底能给工作带来多大改变,通常期待听到的是效率提升 10 倍。杨泽昊给出的,是一组更具画面感的数据:他把自己的工作时长,从每天 12 小时,压缩到了 6 小时。

不是因为活儿少了,而是因为具体执行被彻底 Spec 化。过去广告公司的很多流程,依赖人脑记忆和临场发挥——写 brief、拆任务、审物料、对客户反馈,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变成救火现场。而现在,他用 AI 把每一步拆成结构化说明,变成清晰的输入输出:从目标、受众、调性,到过往成功案例的隐性经验,都被翻译成机器能理解的规格。执行环节交给 AI 和标准化流程,人从流水线中退下来了。

更深层的改变,是他为此搭了一整套AI 创意智能体系统。听上去有点玄,其实可以理解为:他们把过去五年所有优秀广告案例,打上了数百万字的结构化标签。这些标签不是汽车美妆这种粗暴分类,而是拆到创意手法、镜头叙事、情绪曲线、文案节奏、品牌人格等多维度语义。

这些数据被同时放进向量数据库和图数据库:前者负责相似度,从语义空间里找到最接近的创意;后者负责关系网,把看似无关的点连接起来。于是,当一个新的 campaign brief 进来时,AI 不只是写点文案,而是在一张庞大的创意知识图谱上游走,调取过往经验、重组叙事结构,给出有根据、有脉络的创意方向。

传统广告创意是 PGC——专业创作者生成内容,靠的是创意总监的个人经验和天赋。而在符号互动,这件事正悄悄转向AIGC + 专业审稿的混合形态:AI 给出一堆有逻辑、有出处的方案,人类创意总监成为导演,负责删减、取舍和升华。真正被替代的,不是创意,而是机械的、可复制的脑力劳动。

从救火到防火,从凭感觉到凭系统,AI 带来的不是一个新玩具,而是一整套新的生产方式。

三、真正的杠杆不在时间,在能力边界

杨泽昊反复强调:AI 最大的杠杆,不在效率,而在能力边界。

用他的话说,AI 之前,他是一个只会营销的人;AI 之后,他开始写一些能跑的代码,参与产品设计,还可以自己做数据分析。不是说他在每个领域都成了专家,而是从单线型人才,变成了一个可以驾驭多条能力线的多面体。一个人,不再是一个岗位,而更像一支小团队。

这改变了他对个体的理解。

在创造力层面,过去我们强调专才,一个人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在 AI 加持下,个体正被推向通才 + 方向感的状态——你可以不精通每一个领域的细节,但你能调动起各个模块,完成一个完整闭环。AI 补的是细节能力,人负责方向判断。

在生产力层面,变化更直观。以前增长是线性的:多一个人,多一点产出;多加一个小时,多做一点项目。现在则更像曲线:当你用 AI 把重复劳动卸掉之后,同样 6 小时,可以撬动过去 12 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量,还能保持相对清醒的心智状态,去看更长远的东西。

在商业价值层面,他看得很通透:AI 让人从卖时间变成卖能力。以前咨询费也好,服务费也罢,归根到底都是按人天计价——一个小时值 500 元,再努力一点也很难突破这个天花板。现在逻辑变了,你卖的是一套能力组合:对行业的理解、对场景的抽象、对 AI 工具的编排能力、以及把这一切打包成解决方案的能力。于是,同样 1 小时的时间,其结果有可能为客户创造远高于过去的价值,计价逻辑也就随之改变。

所谓超级个体,不应该被理解为什么都自己干,而是一个人能调动的资源和能力,远超他的物理极限。

四、给想入局的人:别被故事骗了,先用 AI 把眼前这一摊做好

作为在一线真正在用 AI 赚钱的人,杨泽昊对想靠 AI 致富的幻想,态度很直接:别看二手信息,自己去试、去验证。朋友圈里的成功案例,很大一部分是样本偏差和幸存者偏误,如果只看故事不看结构,很容易被带偏。

他给想成为 AI 创造者、做 AI 自媒体、或者打造一人公司的人,提了几句朴素但扎实的建议。

第一,从你每天最烦的重复工作开始。不要一上来就想着做一个改变行业的大产品,而是老老实实问自己:我每天最耗时、最机械、又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是什么?是写报告?整理数据?回复客户?还是做排期和对齐?先选一件,用 AI 把它干掉。当你第一次真的体会到我不做这件事,它也能跑时,你对 AI 的理解才算真正开始。

第二,不追最新,追最合适。工具每天都有新名字,但你真正需要的,是在你当前场景下稳定、好用、容易接入的那个。与其花十个小时刷测评,不如花两个小时,把一个已经足够成熟的模型,嵌进你自己的工作流里。

第三,小步快跑,比什么都重要。AI 世界的一个残酷现实是:没人真的知道 6 个月后会是什么样。与其等一个完美路径,不如在当下每一个月,做一次小的迭代——把一个流程 AI 化,把一个服务标准化,把一个隐性产品产品化。时间会把这些小变化,累积成肉眼可见的差距。

他最后的核心观点,适合刻在每一个想转 AI 赛道的人的桌面上:AI 不是让你换赛道,而是让你在原赛道开挂。真正聪明的做法,不是立刻丢掉过去所有积累,跑去卷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而是先用 AI 把你原本的工作做得极致——当你的时间被解放出来,你自然就有余力去探索新的可能。

超级个体,不是一个人扛,是学会与智能共舞

如果说上一代创业故事讲的是团队的力量,那么杨泽昊身上的故事,像是人与智能协作的力量。

他没有把自己神话成天才少年,而是很坦诚地展示了一个现实版本:主业靠广告公司团队稳步前进,副业靠 AI 实验不断突破边界;白天在公司里建系统,晚上和 Claude 一起拆问题;既不神话 AI,也不否认它正在重塑个体的能力边界。

在这个意义上,超级个体不再是一个夸张的标签,而是一个可以被普通人逐步靠近的状态——前提是,你愿意停下刷短视频看热点的手,真正去打开一个模型,写下第一个清晰的需求,交给它,看看会发生什么。

从那一刻起,你和这个时代的关系,就悄悄变了。


 

访谈精选Q&A

Q1: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如果用三个标签来定义你,以及你在 AI 里的定位,你会怎么说?你看到的行业趋势是什么?

杨泽昊:如果非要用三个标签来概括我自己,大概是这三个:第一,00 后连续创业者。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创业了,年轻给了我试错的资本,也让我对新事物保持天然的敏感。第二,AI 赋能广告营销的实践者。我现在运营着一家数百万美元 ARR 的数字营销公司——符号互动,我的核心兴趣从来不是卷大模型,而是怎么把 AI 真正落到一个具体行业里,把广告这件事重做一遍。第三,Claude 探索者。Claude 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写代码工具,而更像第二大脑,我用它做创意生成、方案策划、商业模式设计,各种“非代码”的实验。就趋势而言,我看到的最大变化是:很多人还沉迷在追技术本身,但真正的价值,正在从炫技转向落地,从“会用模型”变成“能重组一个行业工作流”。

Q2:你现在是以超级个体一人公司还是精干小团队的形态在运作?为什么选择这种“双轨制”?

杨泽昊:我现在是典型的双轨制:一边是数十人的精干团队做主业,一边是我个人的 AI 探索做副业。广告公司这块,暂时还是要靠团队来承接项目、服务客户,这是现金流的基础。而 AI 带来的最大红利,是把我从大量日常管理和执行里解放出来,让我有整块时间去碰 AI、做实验、搭系统。所以这种模式的好处在于:主业负责稳定,副业负责拉边界;团队保证公司不会因为我爱折腾而翻车,而我个人又有足够空间去探索未来。

Q3:AI 在你的日常工作流中,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它到底帮你解放了什么?

杨泽昊: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很多原本靠人扛的执行工作,变成了 Spec 驱动。以前我一天要工作 12 个小时,现在基本控制在 6 个小时左右,节省了大概 70% 的时间。时间上的释放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精力上的释放——我不用再被考勤、报销、协调这些琐事牵着鼻子走,可以真正把心思用在防火而不是救火上。比如,思考公司的 AI 化改造、琢磨新产品形态、研究行业趋势,这些长线的事过去总是被日常工作挤掉,现在我可以持续投入。

Q4:你提到搭了一套AI 创意智能体系统,这听起来很硬核,能展开讲讲吗?

杨泽昊:简单说,就是我们把过去 5 年所有优秀的广告案例,做了一次结构化拆解。我们给这些案例打上了数百万字的标签,不是那种汽车类美妆类的粗暴分类,而是从创意手法、叙事结构、情绪节奏、视觉风格到品牌人格,做了多维度的语义标注。这套标注系统同时接到了向量数据库和图数据库上,一边负责语义相似度召回,一边负责关系网络的梳理。这样,当一个新 Brief 进来时,AI 能在庞大的案例图谱里快速找到真正相关的经验,并进行重组。传统广告创意是 PGC,靠创意总监个人经验拍脑袋;我们更接近AIGC + 专业审稿:AI 提出候选方案,人来做判断与升华,本质是把创意从人肉经验黑箱变成可调用的智能系统。

Q5:从商业角度看,你现在的变现模式是怎样的?AI 在里面带来了什么变化?

杨泽昊:先坦白说,我作为超级个体这块的变现还在试错阶段,目前主要现金流还是来自广告公司的数字营销服务。但 AI 已经实实在在改写了这门生意的利润率逻辑——在不涨价的前提下,我们的利润率从约 20% 提升到了接近 60%。原因很简单:很多过去需要人力堆的环节被自动化、结构化了。同时,我们也在尝试把内部用得顺手的 AI 系统产品化,做成 SaaS 提供给同行使用。往前看,我认为 AI 带来的新变现路径,主要是三种迁移:从卖时间到卖能力,从纯定制服务到有标准化产品,从线性增长转向更接近指数型的增长。

Q6:对你而言,AI 最大的“杠杆效应”是什么?它怎样重塑个体的创造力和商业价值?

杨泽昊:对我来说,最大的杠杆不是效率,而是能力边界。AI 之前,我就是一个典型的营销人;AI 之后,我被迫也是被动激发地去学编程、懂一点设计逻辑、能看数据、能搭系统。不是说我在每一项上都成了专家,而是我可以把这些能力组合起来,用一个人的配置完成原本需要一个小团队才能完成的事。从创造力看,个体正在从专才变成通才 + 方向感,你不需要在每个领域都练 1 万小时,但你可以调动各类能力解决完整问题。从生产力看,过去是多干一小时,多一点产出的线性关系,现在是把关键环节 AI 化之后,整体产能出现跳变的非线性关系。从商业价值看,你不再只是按小时卖时间,而是按结果、按能力组合计价——同样 1 个小时,你能调动的资源和智能越多,它就越值钱。

Q7:如果有人也想成为 AI 创造者、做 AI 自媒体或打造一人公司,你会给出哪些最现实的建议?

杨泽昊:第一,少看一点二手爽文故事,多做一点自己的小实验。很多AI 致富的叙事,放大了个别幸运样本,容易把人带偏。你真正需要的是:选一个自己手上真实存在的场景,亲自去跑一跑,看看 AI 到底能帮你解决什么。第二,从你每天最烦、最机械的重复工作下手,而不是从最炫酷的技术名词下手。把一件你讨厌做的事,交给 AI 去做,这一步跨过去,你对 AI 的感知会完全不一样。第三,不要迷恋最新工具,而是选最适合你当下场景的那一个,围绕真实任务打磨工作流。最后,我一直在讲的一句话是:AI 不是让你换赛道,而是让你在原赛道开挂。先用 AI 把手头这摊事做到极致,解放出时间和心智,再去考虑副业、自媒体、甚至一人公司,那时候你会发现,路径会清晰很多。

来源:非凡产研 · 腾讯新闻。文章中的“非凡产研”是原始发布账号署名,不代表已核实个人执笔作者。引用访谈或圆桌观点时,应按正文标明具体发言人及当时身份;无法确认时不要推断。日期为原始发表日期,历史信息以发布时点为准。

阅读原始发布版本 ↗
← 返回研究文章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