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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资本

访谈与对话 / UNIQUERESEARCH

90%AI短剧公司亏损,剩下10%做对了啥

非凡大赏

AI漫剧:一半是流水线,一半是赌命


当产能几乎无限、爆款越来越像公式,真正决定一家AI漫剧公司能不能活下去的,不再只是模型和效率,而是你押的到底是哪一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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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你这个年龄选出来的题,
就不适合今天的年轻一代来看,
这是“老登”的内容。

周志鹏的团队最近做了一件事——把他的选题权剥夺了。

他是触手AI(水母智能)的联合创始人,去年旗下有5部剧播放量破亿,最高一部4.3亿。就是这样一个人,被自己的组织踢出了“选题委员会”。

理由很直接:他们说你这个年龄选出来的题,就不适合今天的年轻一代来看,这是“老登”的内容。

2025年,AI漫剧市场规模达到189.8亿,同比增长276%,2030年有望超过850亿。

这个数字看起来很振奋,但行业里正在发生另一件事:90%的AI短剧公司处于亏损,爆款率一路下行,“10部漫剧9部剧情相似”已经是公认的行业病症。

杭州非凡大赏 AI WEEK 的这场圆桌,四个在AI漫剧和短剧领域不同方向折腾的创始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个所有人都绕不开的问题:产能无限的时代,壁垒在哪里?

他们给出了四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一个承认失败的人,说了最有用的话

先讲黄楚杰,因为他是全场最坦诚的一个。

他是艾门韦思的创始人,很多人知道他是因为“离谱村”——那是AIGC圈最早出圈的现象级项目之一。他来自广告行业,团队几十个人,在腾讯视频上线了《生业书》《在充满诡异世界成为魔王》,同时为伊利金领冠做商业植入定制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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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布局挺完整。但他说了一句话:

“上线平台的剧,成绩没有很好,目前跑下来只有100多万的播放量。”

圆桌上能主动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多。他紧接着说,这是因为他们入局太晚——去年四季度才开始做漫剧,平台(火龙果)本身流量也不够大。

但我觉得他说得更深的一层是:团队基因决定了走不了规模化的路。来自广告行业的人,会对出品质量有执念,会在意风格和差异化,会和特定IP深度绑定——这些都是广告人的职业病,也是他们在短剧红海里的护城河。

“我们是希望未来能够去长期运营某些风格类的形象,从中找出和市场上的差异化。”

有意思的是,他走的方向——大IP绑定——和很多人的认知相反。行业里通常认为AI漫剧的机会在于把中长尾冷IP打爆,实现溢价。黄楚杰说,你要先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工业化的命。

如果你是工业化,别碰大IP,成本太高;如果你像他们一样,团队小、有广告人执念,那工业化本来就不适合你,反而和大IP绑在一起,做每个作品都有足够生命力的东西,才是出路。

他拒绝给出一个行业通用答案。这很难得。


被团队剥夺选题权的人,押宝科幻

周志鹏就不同了,他乐观得多,也激进得多。

触手AI被很多人叫做“AI漫剧黄埔军校”,去年5部破亿,最高4.3亿。他正在干两件事:签天蚕土豆、高阳等头部白金作家,同时上线针对创作者的专业工作流工具“无界画布”。

方向很明确:精品化+IP化,双线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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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讲了一段在场所有人可能都认同的话:

“在AI以前,真人短剧已经有大量的套路化、同质化和模板化,AI只是因为生产速度太快了,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不要把锅甩给AI。同质化是内容行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AI只是把这个过程从以年为单位压缩到了以周为单位。

他对行业路径的判断是两条:一条是精品化IP化,签大神、拿版权、做长尾收益;另一条是数据驱动的垂直小众精品,找细分人群,不比体量比密度。

“在日本,光垂直方向的漫画平台大概就有四五百个,每个都活得很好。”

然后他说了一个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的判断——他押宝科幻作为下一个大赛道。现在市场里玄幻、异世界看着多,但他认为科幻未来的增量会非常大。

为什么科幻?他没展开,但我自己的理解是:科幻题材对世界观建构要求高,难以被简单套路化;AI生成的视觉风格在科幻场景里反而有天然优势;加上出海场景,科幻的接受度比玄幻高得多。

还有一件事更关键。他们请了金马奖剪辑张一凡加入,把专业创作人才纳入到AI工具体系里——不是让AI替代他们,而是让AI帮他们把效率乘以十倍。

“如果AI能给优质创作者赋能,更多是帮他们把效率提高、认知边界打开,突破他们个人能力的局限。”


20%爆款率和一个“记忆系统”

杨小峰讲的是另一种路径——幻舟AI做的方向,是把“超级个体”变成现实。

他的数据是:上线上百部短剧,爆款率20%。

我想了一下,这个数字放在行业里其实相当高。行业普遍处于100部博1部的状态,20%意味着每5部里有1部能爆。这不是运气,这是系统性的东西在起作用。

他说的核心判断是:未来最珍贵的不是工具,而是IP和想法。随着技术门槛持续降低,每个有故事的人都应该有能力把自己的故事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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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解决的问题是:有故事的人,可能没能力操控工具;有工具能力的人,可能没故事。怎么连接这两端?

答案是他反复提到的那个词——“记忆系统”。

主持人易亚婷追问了两次,他第二次回答说得更清楚:“你写得越多,AI就会慢慢形成你自己的习惯,每次写剧本就会参考你的故事和你提供的片段。积累时间长了,你在这里用久了,换工具就写不出适合你的本子了。”

这是个什么逻辑?

说白了,这是一种用户数据资产的锁定。不是通过功能壁垒绑定用户,而是通过用户在系统里积累的“自己的风格画像”来绑定。你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在训练一个专属于你的AI导演——换到别的平台,你的那个AI导演就不见了。

这个思路,对创作者来说是锁定,但也确实是真实的价值。


一个人、两天上线一部短剧

罗媛幻境纪元创始人。

她的成绩是:一个人,两天,上线一部海外短剧,热度破千万。

然后她拿出来讲的壁垒,不是技术,不是数据,不是IP,而是——情感。

她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是这场圆桌的高光时刻:

“我宁可让你感觉到被冒犯、愤怒或者悲伤,只要能让你记住我的短剧,这就是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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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背后有很清醒的创作逻辑。在AI批量生产内容的时代,最可怕的结果不是被骂,而是被刷完就忘了。被忘了,就等于不存在。

她最近做了一个叫《蛊誓》的短片,在互联网上当demo发布,40多万播放。内容不是简单的两个人谈恋爱,她加了战争背景、家国情怀、人物的生死选择。

“如果我做短剧做成这样,肯定就没有自己特点了。”

她这条路,本质上是用情感密度对抗内容稀释。AI生产的东西是标准化的,情感是非标的。越是AI产能泛滥的时代,真正能刺穿观众情绪的内容越值钱。

这和周志鹏的“精品化”逻辑是同源的,但罗媛说得更极端,也更有感性说服力。


新商业模式来了吗?还没有,但快了

第二个大问题:AI到底改变了商业模式,还是只是给旧模式装了个涡轮?

黄楚杰的判断是:临界点还没到。现在大部分短剧还是复用旧逻辑,只是工具换了,商业跳跃还没发生。

但他给出了一个时间线——“五年内应该会到达”——并且说出了那个临界点是什么:脑机接口+实时生成的交互短剧。不是播放一个线性剧集,而是邀请你进入一个实时生成的剧本世界,像打游戏一样做选择。

周志鹏更乐观。他说当供给足够充分,看电影的模式会发生根本变化:

“去电影院可能就像去网吧上网一样,刷一下卡,哪个厅放什么电影、什么时间随便看。我觉得这种形式在今年到明年很快就可以在身边看得到。”

这个预测让人将信将疑,但逻辑上是成立的:当内容供给足够充分且成本足够低,排片制这种“稀缺资源分配系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杨小峰的判断是另一种角度:全民创作时代即将到来。“就像直播时代人人都能带货,未来是人人都可以做剧。”

他甚至说:“未来一个普通人靠自己营收一个亿也是有可能的。”

这话放到三年前听,肯定觉得是吹牛。但今天罗媛一个人两天上一部剧的事实放在那里——这个未来已经不是想象了。


技术给了每个人一把刀,但刀自己砍不了肉

听完这四个人说完,我自己的感受是:

AI漫剧赛道最难的地方,不是技术,是选择。

工业化还是个性化?规模化还是精品化?跑量博爆款还是押注一个方向深耕?每一对里面都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答案取决于你的团队基因、你的资源禀赋、你能承受多大的波动。

周志鹏把自己的选题权交给了更懂年轻人的团队,这是一种理性。黄楚杰承认数据不好看,但说会持续坚持,这是另一种理性。罗媛选择让观众愤怒,因为她宁愿被记住,不愿被刷完就忘,这是感性,但是一种有战略意识的感性。

有一点他们全都提到了,但用了不同的词:内容行业的规律不会因为AI而改变。情绪密度、故事结构、人物立体度——这些东西在电影里成立,在真人短剧里成立,在AI漫剧里依然成立。

工具变了,手艺没法变。

技术给了每个人一把刀,能砍出什么,还是看握刀的人。


更多对话细节

非凡大赏·杭州 AI WEEK 趋势圆桌 Panel
《漫剧与短剧:AI增强内容表达力的创作模式与市场潜力》

嘉宾:
艾门韦思 创始人-黄楚杰
水母智能 联合创始人-周志鹏
幻舟AI 创始人-杨小峰
幻境纪元创始人-罗媛

主持人:43AI 市场品牌负责人&易论AI 创始人-易亚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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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亚婷:大家好,我是易论AI的创始人易亚婷。首先请各位嘉宾用一分钟的时间告诉我们,你们最近在做什么项目,然后有什么亮眼的成绩。

黄楚杰:我们主要业务是两块,一块是漫剧区,一块最近在腾讯视频上线了两部剧,一部叫《生业书》,一部叫《在充满诡异世界成为魔王》。此外,商业植入剧来说的话,目前为伊利金领冠定制的AI剧现在已经上线了,这两天也是属于日更发布的一个状态,目前是这个情况。

周志鹏:大家好,我是周志鹏,我们来自水母智能,也就是触手AI。我们今天主要是在用AI做漫剧,去年我们大概有5部剧是播放量破亿的,最高的一部大概4.3亿的播放量。最近我们在做的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我们签约了像天蚕土豆、高阳还有一些头部的白金作家,今天我们想用这些作品来推动AI漫剧在这个行业里面的一些精品化和IP化。第二个事,最近我们针对创作者的专业漫剧工作流工具叫“无界画布”上线了,最近正在做内测,也会开放一些名额给到我们的创作者。

杨小峰:大家好,我是幻舟AI创始人杨小峰。我们现在正在针对AI进行工业化,在这个工业化这块呢,我们现在是面向于超级个体。我们希望超级个体能够在比如一周的时间内独立完成自己的一部剧,所以说在整个自动化这块,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由AI完成90%的工作,由人来完成剩下10%的工作,那这个就已经达到人工的八九十分的效果了。

罗媛:我们目前在做一个海外短剧的规模化和自动化短剧的上线。目前的话我一个人去尝试了两天上线一部短剧,然后热度破千万这样子,这是一个新的尝试。

易亚婷:那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其实现在随着AI的产能越来越高,很多的AI短剧不管是剧情或者画质都逐渐变得同质化,在这样的大环境下,AI漫剧的创作者怎么建立自己的壁垒?黄社长先开始。

黄楚杰:这取决于方向吧,就是你是往工业化的方向去,还是往个性化的方向去。这两条不同的方向没有对错。我们其实始终还是坚持在个性化这一块,目前我们是类似于建立自己的一个角色库。现在经常听到大家讲AI的时候会讲到“AI脸”非常严重,所以我们目前是在多风格角色上面去做尝试。此外,我们希望每部作品都能和一些IP有强绑定,比如我们目前上线的剧都是有IP加持的。在商业这一块,本身是一个高度定制化的项目,这很难被工业化,所以我觉得还是要走个性化和差异化。

易亚婷:我追问一道问题,你刚刚有提到多风格的角色库,这背后的思考是什么?是你认为这个IP长期的运营价值,这才是最终的壁垒吗?

黄楚杰:我们是希望未来能够去长期运营某些风格类的形象,并且能够从中找出和市场上的差异化。

易亚婷:我针对第二个问题也追问一下,你刚刚提到其实你现在做的很多的剧都会绑定IP,这好像跟某一部分人的共识是相反的。大家认为其实AI漫剧的重点就在于把中长尾或者原本不知名的IP打爆,然后获取溢价,但是你好像走反方向,这背后的思考是什么?

黄楚杰:还是回到前面这个论调,如果你要做工业化的话,那其实你是不太适合拿一个大IP过来开发的,因为成本太高。反而就是说我同一个主题,通过不同的角度做100版出来,我觉得这是属于一个概率学,也没有对错。我们考虑的还是,我们团队一共也就几十个人,产能也是有限的。团队小伙伴也来自于广告行业,可能大家对出品打磨各方面对自己有要求,所以团队基因注定了我们没办法规模化。

易亚婷:那我的最后一个追问就是,你押宝在这三个判断上面,目前的成绩怎么样?

黄楚杰:目前来说,商业化的植入剧还是比较成功的。但上线平台的剧呢,其实目前的成绩没有很好,因为我们是火龙果漫剧独家的,目前跑下来的数据也就是100多万的播放量。当然也受限于它是新平台,本身流量也不太够,但至少在火龙果平台来说应该是排前二的。我们在漫剧这个领域入局比较晚,是在去年的四季度才刚开始,中间也有非常多的经验要去摸索。我觉得并不是说每一个作品都能打爆,而是我们要能够持续坚持地不断输出内容。

易亚婷:我过去也采访过黄社长,大家接触AIGC圈的人可能知道,最开始在AI领域出圈的一个叫“离谱村”,就是黄社长牵头在做的,他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广告人。接下来我们来问鹏哥,很多人说触手AI是AI漫剧赛道的“黄埔军校”,我同样问你这个问题,怎么建立壁垒?

周志鹏:我觉得首先不能把锅甩给AI。在AI以前,真人短剧已经有大量的套路化、同质化和模板化,这在内容行业发展到不同阶段时一定会发生,AI只是因为生产速度太快了,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而且今天平台也不提倡同质化,平台也希望内容更加精品化、IP化和有独特性。所以我们的共识是,既然今天AI的数据这么先进、算法可以帮助你判断用户喜欢什么,你就要用好数据和算法来做决策、选题和判断。对于所有的从业者,我觉得有两条路要选:第一条路就是走精品化和IP化,一切指向精品化、投IP,绑定大神、白金作家和优秀作品,我相信这会带来更长尾的收益和更大的价值。另外一条线就是,如果你不想做那么重的投入,你可以基于数据驱动去判断,做更细分、更垂直的市场和人群的精品内容,这在未来的收益应该也是很好的。比如在日本,光是垂直方向的漫画平台大概就有四五百个,每个都活得很好,并不会因为内容的丰富而导致赚不到钱。

易亚婷:你现在会特别押宝哪一个赛道的精品化内容?根据你的数据来看。

周志鹏:我认为在下一个阶段,科幻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虽然我们现在也有玄幻、异世界类,但目前觉得科幻未来它的增量会非常大。

易亚婷:同时我也想追问一个问题,因为现在有很多做内容工程的人,在批量找一些能快速生产漫剧的中长尾人群,去拼产量、拼爆款。但是你跟黄社长刚刚都提到了“精品化”,这背后的思考是什么?每个人都适合精品化吗?

周志鹏:其实这是两种商业路径。第一种是海量地出,最后在里面博爆款,100博1或者500博1,这在数据的判断里一定会成立。第二种就是说我们选最好的导演、好的剪辑,比如今天我们还请了金马奖的剪辑张一凡老师来帮忙,然后请好的编剧做改编。内容行业本质上还是关注如何把用户的情绪密度打爆。这在电影、电视剧、真人短剧包括漫剧里是一脉相承的,你要尊重内容本质的规律。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就是要重投入去做,我们相信到后半场,精品化内容会是主旋律。

易亚婷:在精品化过程当中,你特别提到了在押宝两类人才,一类是编剧,一类是剪辑。所以这现在有内置到触手AI的平台上来作为壁垒吗?

周志鹏:会的,我们会让AI来给这些岗位做赋能。比如我们的无界画布,从选题开始就会帮编剧做决策、前期判断、出分镜等,但仍然需要有专业的人去二次调教,剪辑也是一样的逻辑。所以如果AI在今天能够给优质创作者赋能,更多是帮他们把效率提高、认知边界打开,突破他们个人能力的局限。

易亚婷:我最后一个追问是,现在在触手AI上作品表现好的,从大数据来看,是一些小白出身的人还是专业出身的人?

周志鹏:目前看起来其实是相对专业的人表现更好。包括现在市面上量产最大的几家,本质上它的老板和创业者还是懂内容的。我分享个例子,昨天我们团队在复盘数据时,把我参与选题的权利剥夺了,他们说你这个年龄的人选出来的题,就不适合今天的年轻一代来看,这是“老登”的内容嘛。所以应该让懂内容和专业的人去做适合的东西,这才是有效的。

易亚婷:小峰老师怎么看未来的壁垒?

杨小峰:我们目前也上线了上百部短剧,爆款率有20%。现在确实是模板化和套路化,就像短视频一样,谁爆我模仿谁,这属于机构化的运作。但未来随着技术的进步,每个个体都可以短时间快速创作,最后最珍贵的就是他的IP和想法。所以在系统结构上,我们让剧本具备个人记忆系统,让导演体系具备个人记忆模式,体力劳动交给AI,人去思考他独特的东西。很多导演、编剧、小说作者有出剧的需求但没能力用好工具,我们把这一块做成自动化。这样他就能出品自己想象中的导向,不管科幻还是魔幻。我们觉得爆款方向未来不一定是模板化的,而是每个人有不同的故事。在抖音视频上有些两到五分钟的完全个人想法的片子做得非常好,就像奈飞的《黑镜》一样。他的想法不是出于赚快钱的套路,只是把自己的东西表达出来。但他只能生产5分钟内容,没能力生产100分钟,我们相当于赋能他出品100分钟的内容并变现。这样会有成千上万的新主题进来,大家可以自己出一部剧去上线,说不定比现在的大爆款还火。

易亚婷:我追问一个问题,现在这类做AI漫剧的平台竞争非常激烈,有些在堆人,有些有很强的工作流或私有数据,咱们平台的优势是什么?

杨小峰:我觉得优势在细节的打磨上。我们自己在生产过程中发现,你想出品中上水平的片子,必须需要专业的人,但这很难找。所以我们去优化,比如剧本要符合短剧结构才有爆的基础,之后在运镜和叙事上做得更好。我们做个人化的记忆系统,通过技术弥补个人在导演和编剧上的缺陷,让个人能更好地把故事呈现出来。

易亚婷:最后一个追问,我听小峰老师连续两次提到了“记忆系统”,似乎这是我们的一个重要壁垒,您可以讲讲这个记忆系统到底在记忆什么,能给真人导演产出什么样的对比吗?

杨小峰:这个记忆系统就像情感陪伴一样。你写故事有你的想法,写得越多,AI就会慢慢形成你自己的习惯,每次写剧本就会参考你的故事和你提供的片段。积累时间长了,你在这里用久了,换工具就写不出适合你的本子了。我们现在的AI导演随机生成是不可控的,必须有很多数据参考喂给它。如果你喜欢做番剧,不适合玄幻漫剧,这两种故事节奏和东西是不一样的,时间长了它就形成这个人的特点。大模型都是大厂研发的,我们在应用层竞争,看的就是哪里用得更顺手,哪里能出更好的片子。

易亚婷:罗老师呢,AI未来的壁垒是什么?

罗媛:我觉得做短剧的逻辑就是要去给用户提供价值。不论是视觉上的、剧本上的,还是人物设定和故事架构,我们都要向电影和传统电视剧行业学习,加入到短剧里。还有人的情感也是一种壁垒,AI本身没有人类情感,所以我们在写剧本时要思考怎么去调动人的情绪并提供价值。比如写一部古装剧或现代剧,你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些职场上的价值。短剧很容易让人看完就没记忆、没情感,所以我经常跟团队说,在做短剧的时候,我宁可让你感觉到被冒犯、愤怒或者悲伤,只要能让你记住我的短剧,这就是突破点。甚至让你气到睡不着,那也是突破点。其次要了解平台分发的逻辑,学习传统故事架构、人物立体度,再结合AI拍短剧的爽点,我相信AI可以融合这些,情感和真心就是我们的壁垒。

易亚婷:比如你最近爆的那几部短剧,你觉得切中了观众什么样的不可言说的情绪?

罗媛:比方说我最近做了一个短片叫《蛊誓》,相当于是发在互联网上的一个demo,有40多万的播放量。大家看到觉得很催泪,因为我在里面加入了关于战争、人物情感的思考。我当时写剧本时想,如果单纯是两个人谈恋爱不够吸引人,我就加了一些家国情怀和催泪情节进去。短剧最重要是让人记住,我最怕的情况就是大家刷完就忘了,这是一个创作者非常悲哀的事情。如果我做短剧做成这样,肯定就没有自己特点了,所以能让人记住这就是我的壁垒。

易亚婷:我发现我们整场圆桌都被我们带得语速非常快啊!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大家觉得现在AI漫剧支撑了什么新的商业模式吗?还是说AI只是在赋能原有的短剧商业模式?黄社长。

黄楚杰:目前看来大部分时候还是旧模式,我觉得新的商业模式临界点还没到。我想了一下,未来的短剧模式可能会跟脑机接口成熟以后有关联,未来的短剧会是一种非常交互式的模式,就像打游戏一样。比如邀请你到我的剧本里面一起来玩,并且它是实时生成的。目前的短剧其实大部分还是在复用原来的逻辑,只是换了工具,还没发生跳跃性的改变。

易亚婷:你觉得这个临界点什么时候会到?针对它的到来,你现在做了哪些准备?

黄楚杰:我觉得应该很快,五年内应该会到达。这取决于科技、芯片算力等发展。这两年AI发展快得已经突破了我们从业者自己的想象。我们目前除了短剧之外,其实还在准备互动剧,这就需要一个比当下更庞大的世界观和故事线,未来可能会往IP方向去做这个规划。

周志鹏:我比黄社长更乐观一点。当下的漫剧或者AI短剧确实没改变商业规则,还是平台PGC内容那一套逻辑,只是AI加速了过程。但往后走会有新机会。第一种是大量超级个体的崛起,如果互动影游变成主流,个体在里面的价值远大于平台。观众会为一个结局或故事可能性买单,这会衍生出全新的生产关系。第二种,我判断电影和电视剧会持续存在,但商业逻辑会发生变化。现在我们看电影有排片制,但未来一旦供给足够充分,去电影院可能就像去网吧上网一样,刷一下卡,哪个厅放什么电影、什么时间随便看。我觉得这种形式在今年到明年很快就可以在身边看得到,所以我非常乐观。

易亚婷:针对这样的预判,我知道触手AI非常重视生态,我们做了哪些生态的布局吗?

周志鹏:我们始终认为只有大IP在,这种跨短剧、网大、电影的形式才可能实现场景收益,包括后面的互动游戏。另外一侧,我们确实已经开始在布局网大、电影和互动影游了,今年可能陆续都会有作品出来。

杨小峰:我看来以前这个市场只有大玩家拿着几千万、几个亿才能玩,现在AI让以前不搞这块的人也进来了,几千家公司在玩。再往下,随着模型进步门槛降低,我觉得会迎来全民创作,就像直播时代人人都能带货,未来是人人都可以做剧。甚至以后AI把事情都干了,人就在虚拟世界里消费视频和游戏。整个商业模式变了,未来一个普通人靠自己营收一个亿也是有可能的。

易亚婷:一样追问,针对这样的预判,幻舟现在做了哪些布局?

杨小峰:我们现在的方向相当于对C端超级个体的赋能。在剧集这样长达100到200分钟的内容里,做得越长其实收入越高。如果个人能把自己的东西发挥出来做长剧集,这是很有潜力的。所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和服务,从前期的编剧、制作到后期的发行,我们为主打个人的全链条进行赋能。

易亚婷:罗老师呢,你觉得AI带来哪些商业模式的改变吗?

罗媛:我的观念和周老师、杨老师很类似。后面短剧肯定会变成一个实时生成的、千人千面结局的形式,或者是互动类的。甚至可能会进入VR时代,你在数字世界可以像短剧主角一样去体验生活,看爽不爽。

易亚婷:那现在做了哪些布局吗?

罗媛:目前还在观望和探索,比如AI互动影游或者VR,也有在涉猎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来源:非凡产研 · 腾讯新闻。文章中的“非凡产研”是原始发布账号署名,不代表已核实个人执笔作者。引用访谈或圆桌观点时,应按正文标明具体发言人及当时身份;无法确认时不要推断。日期为原始发表日期,历史信息以发布时点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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